在罗亮等钦天监的人,测算出了海上天象之后,掐准时间就开始出征了。
出兵三月。
一路果真顺风顺水。
似乎曾经,守护者日本的神风,因为惧怕大明一样,一直都未曾出现过。
很快。
已经能够见到日本五老峰的大概模样。
对于大明出兵攻打日本。
日本的许多人,也都接到过这个消息,曾有人派遣自己的手下乘船去向俞大猷等人要一个说法。
实际上,理由很多。
但俞大猷偏偏找了一个,曾经和李逢时闲聊的时候,说起来的一句调侃。
那就是,大明只有一个。
而日本的大名就太多了点,犯了我大明的忌讳。
来理论的日本说客,听得连忙跪下,高喊着冤枉,回去以后立刻让人去改。
可谁给他们机会?
让俞大猷,戚继光等人感到无语的就是。
在未曾登陆日本的时候,有消息传出来,日本上下,心气高昂,誓要和大明一决高下,重新拿起当年战败蒙元的精神。
可在大明登陆之后。
一切仿佛换了一个态度。
没多少反抗,反而是在一群道士和和尚们的簇拥下,来了一场无条件投降的见证。
声势浩大的一场出兵决战。
弄得索然无味。
倒是反抗一下啊?
杀两个不听话的助助兴,也好过一个个的装乖巧不是?
看起来是来打仗的,可如今却倒像是来游玩的。
若一开始就这么听话,他们犯得着开着战舰,运送着士卒们来一趟日本?
直接派遣一些官员不就行了?
“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脸茫然的俞大猷可不敢轻易地把所有的兵力,都拉到岸上去。
实在是怕前面有陷阱。
整个过程,都反常的有些诡异。
“俞将军,这些人是觉得,神风没有一丝出现的征兆,认为是神已经放弃了他们,此时向大明投降,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简直是奇葩的理由,但对于这些日本人来说,又感觉确实应该如此。
在出征之前,他们可是收到了很多关于日本的消息。
也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那么,可以派人回去,通知一下朝廷,派遣官员过来了?”
“回将军话,确实如此,不过这些人有一个条件。”
一名和尚上前高喧了一声佛号,低声说道。
“什么条件?”
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整个日本,只要条件不是很苛刻,大明都可以答应下,不外乎就是用几十年的时间,去慢慢把这块地方,变成大明想要的形状罢了。
“日本皇室,想要把女儿嫁给大明的皇子,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不管男女,都可以继承日本天皇的位置,他们还是,若是大明不喜欢天皇这个称呼,也可以不用这个名字。”
此时的俞大猷,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么简单的条件,能是条件?
在以前的藩国进贡的时候,也是有美人这一选项的。
现在日本把美人,换成了他们国家的皇女。
而且子嗣也是有继承权的。
大明凭什么不答应?
不过,还是得到朝廷的同意才行,就看皇上愿不愿意看到自家的血脉,外流了。
“去问一下,最近周围的天象如何了?”
在决定答应下来这件事情的时候,俞大猷也没有放弃对周围天气的判断。
海上作战,只有天象最是无解。
谁的船上,观察天象的人,厉害一点,谁就在海上作战的过程之中,取得了主动权。
“另外,派人寻找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
等到日本的消息,传回大明之后,都是一阵哗然。
不管是蒙古人,还是女真人,人家好歹打了不少的仗,即便是投降也是情有可原。
日本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
然而,不管大明如何去纠结。
眼睛可见的好处就可以看得到,没道理不同意不是?
嘉靖三十九年。
日本正式更名为瀛洲,为了符合海外三山,瀛洲有了,那么方丈,蓬莱都的安排上。
于是,本来没有用上多少劲的水陆两军,在整合了瀛洲之后,转头就去了更远处的地方,为的是凑个数。
吕宋和甲洲就不用多做考虑了。
转眼就是五年时间。
太子和三皇子,一直称病不想回到京师,气得嘉靖差点跳脚。
他太清楚这两个混账玩意,打的什么主意了。
于是只能苦了兄弟朱载坖。
好在,在这几年当中,朱载坖经过了一番努力,多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可以说给朱家有了一个交代。
而在原本的历史当中,这些孩子,可都没有一个活的下来。
如今大明的医学,发展的飞快,孩子的成活率高的不说十成十,也有十成九。
而且生在皇家。
那么一切都得安排上。
晃晃悠悠的,也都很健康的活了下来。
为此,不管只朱载壡还是朱载圳,都冒着而被嘉靖臭骂的风险,回到了京师,就是想要给自己过继一个自己喜欢的孩子。
而,这也正是有了这样的一番成就。
嘉靖才勉强同意,朱载坖出京散心。
直到,瀛洲送来的女人怀孕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才被允许乘船回去瀛洲一趟。
这一年是嘉靖四十二年。
也正是这一年,大明再次传来了捷报,打下了一块澳洲的土地,需要刚打的大明百姓们再次移民。
而新的移民潮,也慢慢地成为了一种新的形态。
朝廷的疆域更大了,必须要有一位皇子前去镇守。
于是,太子就成了首选人物。
“这里就是瀛洲?”
朱载壡下船之后,就好奇地四处打量。
翻看过沿海历史的他,很清楚这个地方的人,到底有多么的凶残。
然而,踏上这块土地之后。
却又发现此地的人,似乎对大明格外的好客。
“不错。”
朱载坖也在左右张望着。
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嘉靖还写了一封类似于封狼居胥的对天祷告文书,被俞大猷和戚继光等人,刻在了一块石碑上。
还说,只要从大明出发,登录了日本的土地,第一眼就能够看到。
醒目的很。
可他并没有发现这玩意。
“你看,那块巨石山峰,上面似乎写满了字。”
朱载壡四下张望了一番。
比朱载坖先一步看到了那座重要的建筑。
朱载坖看过去之后,就明白,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
一块巨石,也可以是一座山峰。
“父皇的文章,写得也不怎么样嘛!”
朱载壡看完之后,撇了撇嘴,评价道。
“哈哈哈!写得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一篇文章,所代表的功绩,可是绝无仅有的。”
朱载坖大笑道。
“说的也是,现在的瀛洲,可没有谁敢用大名这两个字了。”
正说话间。
只见到一名大明的官员,身穿朱紫色的大红袍,迎面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的瀛洲本地人,略微落后半步。
“臣,海瑞,见过太子殿下,裕王殿下。”
海瑞身后的瀛洲本地人,也熟练地使用着大明的官话问安。
而当地的瀛洲语言和文字,则是成了地方方言。
若是不熟悉的人,还以为来到了吴侬软语的江南。
“嗯,都起来吧!”
海瑞的名字,朱载坖是听说过的,而且是如雷贯耳。
在记忆里,有很多人都说此人没啥本事。
他就在心里暗自发笑。
以当时海瑞所处的位置,周围都是贼,能够保持不败,已经很体现能力了。
至于饿死自己女儿的话题,更是给海瑞带来了不少的骂名。
可谁又想得明白,人家为了大明,到底付出了多少?
不过,如今的大明,可是和原来的历史轨迹不一样了。
而海瑞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日本改名瀛洲之后,就被派遣到了这个地方作为瀛洲直隶洲尹,属于正一品的官员,大权在握。
在某种情况下,六部尚书不进入内阁的话,还要差半级。
瀛洲在海瑞的治理之下,发展迅猛。
“海大人劳苦功高啊!”
住了几天之后,朱载壡就对海瑞刮目相看了。
若不是给澳洲,也就是现在的蓬莱,所安排的官员已经先一步出发了。他都得把海瑞给找去帮着自己干活。
“太子殿下过誉了。”
海瑞谦虚了一句。
“哎!三弟要去身毒,往后路途遥远,咋呢么三兄弟想要见面的机会不多了啊!”
即便是再想留下来,多喝几杯酒。
也总有要分别的时候。
翌日。
太阳刚刚升起。
仿若大明的旗帜。
朱载坖送别之后,也是满心的惆怅。
兄弟三人,各分东西。
而且看样子,往后大明王爷的封地,只会是在海外更加遥远的地方。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
大明的百姓们,开始了在满世界的奔跑。
文明之花。
也散播在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二十年之后。
朝堂之中,臣子们私下里暗自嘀咕:太子都快要过六十大寿了,历史上发哪有一甲子的太子?
嘉靖听闻之后,哈哈一笑。
他可是还年轻着呢。
自己的几个儿子,似乎也没有是愿意立刻接任皇位,其实嘉靖也感觉到,一直住在皇宫之中,还没有自己的几个儿子,过得舒服。
听说这些混账们。
经常乘船互有来往。
自己也是很羡慕的,可大明,也离不开他。
只有几个孙子,陪着他玩耍。
儿子是个什么模样,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不过不急。
他觉得,自己等得起。
总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们,会再次聚在一起。
“若猪一日同风起,依旧能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嘉靖想起自己儿子做的歪诗。
心中就涌现出一阵古怪的感受。
似乎这一场大明的转变,应该是嘉靖二十二年吧?
隐约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喜爱孩子,两条小腿,跑得飞快,在他就是要给他娘放开裹脚这一陋习······
而被嘉靖惦记着的朱载坖。
已经到了身毒。
他是来看自己儿子的,儿子大了,就很难见到了,自己若不去找的话,怕是只有等到自己快要死的那一天,才会再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