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加拿大出差的当天,姜洛的保镖们提着两个半人高的箱子,把她送上了车。毕竟想把羽绒服塞进箱子里还是比较不容易的。
姜洛以前出过国,但都只是周边的旅游小国,像这样要坐将近十二个小时飞机的,她还真没试过。甚至有恐高症的她,在上飞机的前两天就已经开始担心了。比起来,符遥要显得兴奋多了。这种因公出差还能公费玩一玩的好差事,换谁都想来,可惜了程凡的护照暂时用不了,不能来一起公费旅游。
但作为姜总秘书,得照顾好姜总才是他的职责所在。从机场安检到VIP候机室,托运行李办理行程,全是符遥在跑前跑后。姜洛之前一直觉得当总裁也没什么好的,但今天倒是真的体验了一把当别人老板的乐趣。
虽说坐过顾慎行的私人飞机,豪华到她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坐着国际航班的头等舱,享受着可以一百八十度躺平的座椅和空乘递过来的各种红酒和甜品,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体验。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对姜洛来说确实有点久,而符遥在公务舱坐着,也不能过来陪她说话。她带了笔记本,躺着看了一部电影,然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好久没有怎么做梦的她,这天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站在中益大厦的顶层。而不远处,她的保镖们笔挺地站在安全通道的大门口。不一会,一行陌生人鱼贯穿过把守的铁门。保镖们两边散开,毕恭毕敬,陌生人们也散了开来。
而站在那些人中间的居然是……
自己?
是一个和江景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但不同的是,她脸上却透出无比的怜悯和嘲弄。
姜洛瞳孔霎时放大。
“好可怜啊。”江景桐蓦地扭头望向姜洛,“你用我的身体,用得还好吗?”
“你是谁?”姜洛后退了一步,掌心洇出了微微湿意。
“我是你啊,姜洛。”长得像江景桐的女人呵呵地笑了起来,“我本来挺在意的,但是我现在不在意了。”
“你什么意思?”姜洛又往后退了一步,“你是姜洛吗?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只是我知道了得到顾慎行更好的方法,”江景桐笑脸盈盈,“我现在不恨你了,我还要感谢你呢。虽然……当初是我要你帮我照顾顾慎行的……不过,我可没让你喜欢上他呀。”
“……”姜洛感觉到对面来人目光中隐隐有种可怕的洞察和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江景桐”往前走了两步,直逼姜洛面前,姜洛退无可退,身后就是高楼深处,再退一步便能掉下去。她盯着自己,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你要再敢对顾慎行动一点点心思……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景桐”的话说得很缓慢,却让人从内而外地感到恐惧。
时间仿佛突然变得窒息而漫长。
“我没有喜欢他……”姜洛摇摇头,“我……我怎么可能喜欢顾慎行!”
“江景桐”死死地盯着姜洛,一字一句道:“你最好没有。否则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你,还有你身边的人,都是。”说完,她伸手用力一推,姜洛只感觉到身后失重,便从中益大厦的高处掉了下去——
姜洛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了。
窗外漫天星空,整个飞机的人都在睡觉。她的额头和掌心都是汗水。
乘务员听到了姜洛的呼救,连忙走过来问候:“姜小姐,你没事吧?需要叫医生吗?”
姜洛大口喘着气,看着面善的乘务员,又看了看周围安静的环境。
“没事,不好意思,我做噩梦了。”姜洛摆了摆手。
乘务员赶紧喊人拿来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块巧克力。
“有什么需要您叫我。”乘务员安慰地递过热牛奶。
把热牛奶捧在手心之中,姜洛感觉到了渐渐的安心。
刚才只是梦而已,只是她对现实的恐惧而造就了那个梦。
顾慎行,本来就是她不可触及的一个遥远的人,她之所以总是想他,大概一定是这些日子和他和平相处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误的好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早晚要和顾慎行离婚,也早晚要回归属于自己的生活的。这一切,都只是她暂时的错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