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纪之前审问得到的信息都直接指向黄柏,这个黄柏是假冒的,本人已经被他杀死了。
就因为长的相像,假黄柏就把真的杀死,然后冒名顶替。
假黄柏的哥哥就是行刺陆煜的组织者也是在工厂闹事的组织者,因为是亲兄弟,他哥咬死了没把弟弟供出来。
假黄柏用学生的身份继续潜伏下来,挑粪的老头是老牌特务,他哥哥只供出虾兵蟹将,没把他们供出来,就是让他们继续搞破坏。
假黄柏恨陆煜破坏他们行动,瓦解了特务组织,进学校后偶然知道盛筠和陆煜有关系,他就开始有意识的接近。
但盛筠不是恋爱脑,根本就不搭理他,又被宋纪警告,假黄柏才暂时没有再纠缠盛筠。
因为马上要大行动,黄柏才想冒险抓走盛筠,让陆煜和宋纪方寸大乱,无暇顾及服装厂那边。
至于工厂那名女工,纯粹是假黄柏的利用工具。
他是大学生,追求一个长相平平的工厂女工非常容易,两天就勾到手。
她只不过是替死鬼,毛德才把仓库点着之后,把她扔进火海中,做出烧仓库时操作失误被烧死的假象。
盛绾的店是黄柏跟踪盛筠找到的,因为抓盛筠失败,他就想到炸掉服装店,让陆煜没时间去管服装厂,同时也是对他的报复。
这阴谋可谓步步惊心,只要成了一步,后果都是可怕的。
这个黄柏心思深沉,心狠手辣,是一个恐怖的敌人。
陆煜和宋纪决定马上抓住黄柏,这种人不能留在外面。
可是当他们赶到黄柏家,却发现人去屋空,黄柏不见了。
看守的侦察兵笃定的说没看到人出去,前后门都有人把守,如果有人出去肯定能发现。
陆煜命人把军犬牵来,军犬找到了屋里的地窖,冲着地窖汪汪的叫。
“地道?”
宋纪用手电往地窖里照,发现这是一个地道,这老宅里竟然有地道,黄柏跑了。
陆煜沉着脸命令:
“马上追,全城搜捕。”
当他们带着军犬找到地道的另外一个出口,军犬却躁狂的狂叫,不停的打喷嚏。
“辣椒面。”
陆煜用手电照在地上,发现了辣椒面。
他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曾经用过这东西,狗闻到后就会丧失嗅觉,伤到鼻子,从而无法再分辨气味。
陆煜分析假黄柏没走多久,他应该是和挑粪老头约定好时间,到约定时间没听到爆炸声,他才跑了。
抓住老头审问耽误了大概两个小时,也就是说黄柏刚刚逃走两个多小时。
陆煜眼眸冷沉,对手下的兵下达命令:“封锁城门,只进不出,全城搜索。”
陆煜侦查非常厉害,即便是没有军犬协助,也通过蛛丝马迹断定了黄柏逃窜的方向,一路细心侦查找到了黄柏的藏身之处。
那是一个城郊处的破房子,周围左右都没有人住。
房子的主人在刚解放的时候突然死光了,之后就传闹鬼,那房子成了有名的鬼屋,没人敢靠近。
陆煜命人把房子包围,总觉得这房子过于静谧,陆煜对危险有天生的触觉,他命人全部退后。
“去找根粗树干过来。
陆煜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门是往外面拉的,太适合做埋伏了。
里面安一根引线,只要拉开门就会爆炸,连房子带冲进屋的人都会被炸飞。
宋纪不解的问:“干什么用?”
陆煜眯起眼睛,如同一只要狩猎前的雄鹰,声音沉沉:“撞门。”
宋纪看了看屋门瞬间明白:“我明白了,你担心这门上有引线。”
陆煜点点头,既然已经找到老巢了就更保持冷静,不能头脑发热把战士们置于危险之中。
很快战士们找来树干,陆煜命令:“把门撞开,只撞中间位置,不要撞门拉手。”
四名战士抬着树干助跑撞向房门,那门本就糟烂了,扛不住这么大的力量,在撞击中碎烂,门把手上的引线露了出来。
宋纪捏了一把冷汗,崇拜的看向陆煜:“老陆,真有你的,你怎么就知道里面有炸药?”
陆煜看了他一眼,低沉的声音在这黎明中分外清晰:
“因为昨晚他们就企图把服装店炸飞。
我问过那个老头,说黄柏手里还有炸药,他现在被咱们追的像只丧家之犬,一定会做垂死挣扎。”
宋纪震惊:“你说什么?他要炸死盛筠?”
他心急如焚的追问:“盛筠怎么样了?”
陆煜安抚他:“没事,她们很安全。”
他们说话间就看到战士们已经把炸药卸了下来,危险解除了,陆煜迈着矫健的大步走进破屋。
这家人原本日子过的很殷实,所以房子很大,前后三进院子,他们解除的是第一道的炸药,往里还有一间房子,后院还有一个马圈和一个粮仓。
第一道的埋伏被解除了,还有第二道。
陆煜让战士们走在后面,他在前面边走边观察,在第二道房子的门槛上,找到一条细细的白色引线。
这是绊雷,只要一脚踢过去就会被炸飞。
陆煜命令工兵排雷,等绊雷被解除后,再次用树干撞开房门。
这个黄柏果然狡猾,他设了双层机关,门口一个绊雷,门内还有一个炸药。
越是设置埋伏多,就越证明黄柏就在这里。
工兵排完雷,战士们一拥闯进屋内搜索房间,这房子一共四个房间,陆煜站在外屋地等着战士们搜查的结果。
“出去,你们都出去,不然我要她的命。”
西边最后面的小屋里传出一道疯狂的声音,去搜查的战士不由得往后退,黄柏身上缠着炸药,手里拿着枪挟持着陆若薇从屋里走出来。
陆煜看到妹妹震惊了,她怎么落到黄柏手里的?
陆若薇嘴里被塞着烂布,胳膊被捆在身后,太阳穴上顶着手枪,脖子还被黄柏死死勒住,她吓坏了,腿软的站不住。
看到大哥她马上哭出来,但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说不了话,一双眼睛充满惊恐和无助。
黄柏眼镜后的双眼像是毒蛇的信子闪着阴毒的光,他嘴角挂着笑,朝着陆煜大声喊:
“陆煜,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忍心她死在你面前吗?”
宋纪急了,掏出手枪对准黄柏,大声厉喝:
“你快把人给放了,不然我就开枪了!”
“怎么,看来你是真不管她的死活啊,不过你们自己的死活也不在乎吗?我现在是烂命一条,有你们陪葬也值了。”
黄柏拉住引线,笑眯眯的看着宋纪和陆煜,目光落在陆煜脸上时他眼中充满恨意:
“我哥哥被你们枪毙了,你和你媳妇命大躲过一劫。
这次我精心设计的计划又被你破坏,还真是冤家路窄,要么放我走,要么咱们同归于尽。”
黄柏恨陆煜的淡定,自己的威胁在他面前好像是小孩在胡闹,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陆煜对身后的战士们命令:“你们先出去。”
战士们不肯走,他们不能让副团长一个人留在这危险的地方,自己去逃命。
陆煜脸色一沉,厉色命令:“出去。”
战士们无奈只得往外退,黄柏拉着引线:“谁准许你们走的?给我回来。”
陆煜轻蔑的看着他,声音冷沉:“他们只听我的命令。”
“你不怕死?”
黄柏阴沉的看着陆煜。
陆煜目光炯炯,高大的身体矗立在那如同定海神针一样稳,掷地有声的说:
“穿上这身军装,就没有怕死的人。”
黄柏皱了皱眉,不再逞口舌之快,声音焦虑,用力勒紧陆若薇:
“放我走,我就放了她,她可是你妹妹,你忍心看着她死吗?”
陆若薇看着陆煜流泪,眼神里带着祈求,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她怕死,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呢,她可不想死。
陆煜只看了陆若薇一眼,就不再看她,背着手气定神闲的站在那。
他越是这样,黄柏越紧张,越失去淡定,声音从嚣张变得卑微:
“我保证不伤害她,只要让我离开,送我出国,我保证再也不回来搞破坏,请你们高抬贵手。”
陆煜点点头:“没问题,这对我们来说是轻而易举。”
宋纪看了陆煜一眼,也跟着一起说:
“只要你不伤害人质,我就是犯错误也会放你走。”
黄柏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他们,答应的这么痛快,这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陆煜嘲讽问黄柏:
“放你走,怎么不敢走?”
黄柏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不安,冲着陆煜威胁:
“你们别耍花招,不然咱们鱼死网破。”
陆煜往旁边挪步,让出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柏推着陆若薇往门口走,眼睛紧盯着陆煜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背着手站在那果然没有动,但他依然不放心,一步一步小心的往门口挪。
陆若薇现在反倒成了黄柏的累赘,她腿软走不动,他得拖着她走,这无疑是很费力气的。
他跑了一晚上了,精神高度紧张又累又倦,再拖着一个陆若薇还要小心不拉开引线把自己炸飞,又要防备陆煜偷袭,这就非常难。
他只想逃出国,过好日子,可不想死在这。
陆煜看了他一眼,黄柏吓得赶紧拉紧引线。
陆煜面无表情的说:“我告诉外面一声,让他们放你走。”
黄柏怀疑,不敢让他动,用下巴朝宋纪抬了下:
“你别动,让他去。”
宋纪急的嗓子冒烟,但这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往门外走去,黄柏就紧张的盯着他,害怕宋纪偷袭他。
就在他转移注意力的这一瞬间陆煜果断出手,一掌砸在黄柏的昏厥穴上,一手捏住他拉着引线的手腕直接掰断,让他使不出力气。
工兵马上过来卸掉炸弹,陆若薇跌坐在地上,宋纪把她嘴里的烂布扯掉,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陆若薇只知道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煜马上把黄柏和其他特务都送到公安局去,问清楚金市还有没有潜伏特务?
公安一审问,才知道有人给这伙特务提供钱,汽油,雷管这些让他们务必破坏傅琛的交货,只要事成了就安排他们出国享福。
傅琛问清楚那人的模样,确定就是三叔家的管家。
他把这件事写信告诉了父亲,另外第一批货顺利出口,粉碎了三叔的如意算盘。
这件事结束后,陆煜先带兵回部队,宋纪带着陆若薇去医院检查。
陆若薇除了被吓坏了之外,倒是没什么严重的伤。
晚上,陆煜忙完了部队的事,开车回家。
他白天在部队忙,心里一直惦记媳妇。
昨晚的事让他想起来就后怕,和盛绾的生离死别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特务组织已经被一举肃清,往后的日子每一天都会在安宁美好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