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其琛所拍的综艺《他/她的秘密》,前几期都有不同和性教育有关的任务,但将这些任务串联在一起的是一个总任务,就是要寻找丢失的绘本。
几人在下大巴车后,工作人员拿来了上一期的绘本《小鸡鸡的故事》,然后让嘉宾们各自伸出一只手,齐齐按在绘本的封面上。
“好了。”
拍下这一幕后,就转换到了这一期的拍摄地点。这是一片场地绿茵茵,放了几个娱乐设施的公园,依稀经过几个行人。众人在街边再次把手按在绘本上,就连位置似乎也没丝毫变化。这是为了后期剪辑,打上特效而做的。
每期每个嘉宾都要带一个儿童,性别、年龄都是随机的。这些儿童也都是节目组从成百上千的推荐名单里精挑细选,言其琛在见到那些儿童时,眼角狠狠一抽。
其中居然有上次在医院碰见,以及之前在人贩子事件遇上的那个女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言其琛心想。
那女孩瞧见言其琛,眼里似乎放了光,要不是工作人员把他们的手牢牢牵住,只怕她会冲过来吧。
导演给众人讲了一下节目的规则,在这期间,言其琛把那些儿童都扫了个遍,微微皱眉:这些小孩年龄没个统一,最幼小的大概五岁,最大的差不多十三岁,听说到时每人的任务也是随机抽签决定的,可万一有些孩子没从中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呢?要知道,连幼儿园的教案都知道分大中小班,这随机似乎没有考虑到每个孩子能掌握到知识的程度。
抽签的方式,是每人从一个箱子里摸出球,球的颜色对应儿童上衣的颜色,二者颜色相同,就配到了一组。言其琛好巧不巧,摸到的就是和那个女孩衣服一样颜色的球。
女孩立刻跑来,一把拉住言其琛的手,眼里带着希冀的光,抬头往上看。
言其琛扯起嘴角,蹲下身和她沟通:“我叫言其琛,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童茜。”
言其琛心说:我还真像欠你的。
其他嘉宾也都和不同的儿童分到了一组。
曾染和秦闿是老熟人了,说:“既然大家都分配好了,那我们出发去寻找绘本的下落吧。”
几组走了几步,就瞧见正前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条白毛镶边大红裙子,戴着毛茸茸的耳罩,在秋千旁愁眉苦脸。
这就是剧组请的小群演了,一群人上前,徐琨升为了抢镜头,率先一步,温和地问:“小妹妹,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小女孩说:“我想**秋千,可没人推我。”
冬天**秋千,这是谁想出来的?言其琛心里吐槽。
徐琨升想也不想就说:“我推你啊!”作势就要上前,然而他的手却被九岁的男孩聪聪拽了拽,稚嫩地说:“徐哥哥,她穿了裙子,不能**秋千。”
徐琨升这才留意到这一层,虽然这小女孩穿了保暖透明的连裤袜,可一坐在秋千上,**起来,那不就走光了?亏他从前那么聪明,怎么一到这儿就变傻了?注意到镜头正对着他,他后背的冷汗噌噌冒。
“为什么我穿了裙子就不能**秋千啊?”小女孩问。
不待徐琨升解释,曾染已经开口轻轻说:“因为你要是**秋千了,裙摆会飞起来,别人就会看见你的秘密了。”
曾染也带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叫莹莹,走到那小女孩面前说:“现在**秋千太冷了,我们玩别的吧。我叫莹莹,你叫什么?”
那小女孩立刻移了按着秋千凳的手,欢喜地说:“我叫芳芳。我们玩什么?”
“你有看到这个绘本吗?”童茜拿出一张黑白打印的纸,上面是好几个绘本,其中前七个绘本是彩色的,余下的都是黑白。
每找到一个绘本,纸上的黑白灰本就会变成彩色的。童茜手指了这一期要找的绘本《**的故事》。
言其琛颇有点尴尬,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参加这个综艺,可看到徐琨升的表情也有些古怪,而其他嘉宾的模样似乎没啥异常,顿觉自己不该多想。
芳芳说:“这个绘本我有,不过……借人了。我……想不起谁借了它。”
“你能帮我们想想吗?”秦闿双手扶着膝盖,半蹲下身,柔声问道。
芳芳想了一下,说:“你们等我下。”然后离开摄像头所涉的范围,随后从工作人员手中拿来数张卡片,回到了镜头下,亮出卡片说:“我每次借给别人书,都会在一张卡片上留下标记,这几张卡片中,只有一张暗示了你们要找的绘本。”
对于节目的老嘉宾来说,这不过是提示要分头行动,他们自来熟地拿了卡片,一一分发。言其琛看了下自己拿到的卡片,上面画了个奇怪的图案。
卡片没有多的,每组都有一张,刚刚好。
芳芳坐在秋千架上,说:“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如果公园里的人都走完了,你们还没回来,我就回家了。”
“公园的人大概什么时候走?”曾染问。
“我妈妈说,下午四点,公园就关门了。”芳芳说。
“这公园下班时间真早。”有人羡慕地说。
大家都照着卡片上的图案去寻找绘本的下落了。言其琛怎么也看不懂这涂鸦的到底是什么,还好童茜独具慧眼,一下子就找到了路。他们来到一户人家,说明了来意,那户人家的父母没说什么,让孩子出来见客人。
来的是一个和童茜差不多大的女孩,叫丽丽,听说是为拿绘本而来,却说:“绘本可以借你们,但你们要先陪我玩一个游戏,要是我高兴了,就把绘本给你们。”
“是什么游戏呢?”童茜问,
言其琛觉得他压根插不上话。
丽丽指了一旁的一个画架,上面贴了一张全身**的卡通人,可少了五官和一些……让言其琛甚觉尴尬的器官。丽丽的要求是让言其琛和童茜玩类似“贴鼻子”的游戏,要是他们贴准了,绘本就归他们。
“你要把眼睛蒙起来。”丽丽抄起一块抹布,摊开,对着言其琛无比认真地说。
“我觉得要是我把它包在头上,更有喜感。”言其琛不会忘记自己在录节目,尽量抛出一些梗。
丽丽并不买账:“戴上。”
罩上抹布后,言其琛看不清路,而童茜又被要求骑在他肩膀上。言其琛双手握住童茜的腿,童茜按着他的头:“往前走,往前走。”
言其琛手里还拿到丽丽递来的一张贴纸,似乎是圆的,不会是……
他不敢多想,按照童茜所说的粘上去。
“只要贴下去,就不可以改了喔。”他听见丽丽的声音。
这是在提醒,还是已经贴错了?不管了,言其琛又听见童茜说:“左边,稍微右点,对,就是这里。”他拇指一按,又在贴纸上摩挲了下,以便贴得牢点。
等他摘下抹布后,看到那贴好的画,顿时有种想拿豆腐砸头的冲动,怎么回事,童茜让他把两个圆溜溜的贴在两手边,以为是拎着两个肉球啊?
然而丽丽捧腹大笑,对他俩的成果十分满意,还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说:“我说了,只要我高兴,绘本就可以给你们。喏。”
言其琛一看,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那本,不过还是要带回去交差。
言其琛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并不知道宇文谦已经在看《他/她的秘密》直播了。这是直播,等到节目正式上映时,肯定有所剪辑。而直播仅有的两个镜头显然是跟着曾染和秦闿的脚步,观众可自由选择其中一个。
“连节目都势利眼,冲着流量。”宇文谦嚼着一个薯片,注视着曾染教莹莹如何拒绝陌生人的“好意”。也不知道言其琛是做的什么任务,尺度会不会大呢?
一同关注直播的也有林浅浅。之前网上有传言她参与录制这一期节目,实则是假消息,节目组的确对她发来邀请,可她拒绝了。
单里盎在她身后捏肩膀:“尖尖,这节目组给的片酬还挺高,你为什么不去啊?”
林浅浅一手抱着包装袋,一手往嘴里送话梅,听了这话,她把话梅递向脑袋后,立刻有一张嘴衔住了。林浅浅看着屏幕说:“片酬高是高,可风险也大。它宣传什么不好,偏是性教育,国人对这一块儿敏感着,要是哪里做得不到位,到时还不知道被喷得怎样惨。”
她拿出另一只手机,打了几个字:“喏,就前面几期,十个人里面有九个在骂的,但最神奇的是,评分打得一期比一期高。”她目光转回直播上:“这些流量明星的任务倒是蛮有趣的,不过像徐琨升那类新人,估计没什么亮点,不然怎么连点镜头也不给他们?曾染他们的确靠这积累了一点名气,但这又像是在火炉旁跳舞,一不小心引火烧身就不妙了。”
单里盎目光下落,果然瞧见前几期的评论都没几个好的:
【这节目尺度真大,我送个举报支持。】
【三观不正,让小孩看这些东西,是把观众的智商摁在地板上摩擦?】
【**者见**,这本来就是普及儿童性知识的节目,怎么到你们眼里就变了味了?】
林浅浅说:“性教育这一块,要是不把握好度,恐怕回适得其反,我可不想蹚这浑水。”
单里盎捏了一下林浅浅的下巴,含笑说:“还是我们尖尖聪明。”
林浅浅咯咯笑了,和他亲密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