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君无崖从屋内追了出来,想要劝冰如霜收回成命,“安师妹纵使有过错也不至于被这般对待,她的手我能……”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冰如霜的眼神止住了,君无崖离开噤声退到了后面,拱手低下头不说话了。
“安蓉刚刚说话有多恶毒想必你也听见了,我虽然也知道宅心仁厚四字怎么写,但是她目无尊长,自私自利,早就违背了门规。”
冰如霜伸手摸上刚刚被安蓉扯下的流苏,那些白色已经被斑驳的血迹玷污,还未干去的颜色全都沾染在他的指尖。
常情能感觉到冰如霜握着它的手在抖,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一般。她催动着长情剑颤抖,让冰如霜回过神来。
“把安蓉逐出门派,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君无崖知道自己说在多也是无果,刚刚冰如霜只字未提,想必是同意他想要治疗安蓉的手的请求。他对着冰如霜离去的背影做了鞠躬。
“多谢掌门。”
但是安蓉不懂君无崖所想,她也不知道冰如霜的那番话早就留足了情面,她所得知的结果只有冰如霜打算把她赶走,但是她的师兄并不打算替她说话。
“安师妹。”
安蓉愤恨地拍开放在自己眼前的手,在君无崖惊慌的表情下决绝地跳下悬崖。
“我恨你们。”
青山门建立于高山之上,四周有着深林和河流,安蓉即便此番没了灵力也有大机会存活下去。
君无崖的手还伸在,刚刚安蓉的衣角滑过他的掌心,但是他没拉住。
地面上被冰如霜砍断的断臂很显眼,骨瘦如柴的带着青灰色,现在又翻滚沾染了一身泥土。
王麟试探性地站在高处从上往下看,高耸入云的高度从下面构成的一副颜色图让他有点耳晕目眩,脚步不自觉悬空了。
“我第一次感觉我们的门派原来这么高。”
但是没人搭理他,君无崖站在那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纪微光靠在树上思考后面的那次历练。
现在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修仙,他必须在历练中隐瞒自己的灵根,否则只能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去防止自己重蹈覆辙,这辈子既然已经有了要追求庇护的东西,他就会撑着自己走下去。
“纪微光,你怎么一脸深仇大恨像被剖心挖坟一样。”王麟一声惊呼,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捂住自己的嘴后退了一步,“你不会就因为常情假装过安蓉就对这张脸心生怜悯了吧。”
“你别瞎说。“ 纪微光把手搭在冰如霜的肩上,“师兄你别太难过了,生死有命,安师妹的死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是啊师兄,当务之急是要把掌门派来的任务解决了。”
君无崖临走前还是回头瞥了一眼悬崖底部,这万丈深渊,安蓉既然跳下去便是真的回不来了。
空气中遗留下一声叹息,也不知道是在为什么悲哀。
大堂内的弟子零散却又整齐地站在那,君无崖和冰如霜站在最前头。
“前几日有流言传出凡间有人贩卖灵根,原本此次任务危机不应当派遣你们前往。”说到此处,冰如霜不知为何看了一眼纪微光,“但是其余门派皆是把这次当作历练,我们自然不能落后,青山门不能成为笑料。”
纪微光目光灼灼地盯着长情剑,冰如霜握剑的手加重了力道,并决定把剑回去之后就封所在盒子里,避免到时候出现差池误伤长情剑。
“此次行动依旧是由君无崖带领你们进行,我在你们的行囊内都放了逃生符,一旦出现生命危险,一定要跑。”
“谢掌门。”
参加历练的弟子都欢天喜地的把锦囊挂在腰带附近,纪微光掂量着这东西的重量,寻思能不能找个拍卖行把它给卖了。
“王麟。”
集会解散以后王麟打算离开去收拾东西,却突然被纪微光叫住,还以为纪微光是想和他一起回去的王麟激动地转过头想要迎接对方的乞求。
“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拍卖行,冰如霜的逃生符应该很赚钱吧。”
王麟的笑脸裂开了,冰如霜的修为高,所以他制作的东西效果更是绝佳,别人千金难求的东西在纪微光眼里只能拿来赚钱。
“你为什么要卖了它,你不想活了?”
纪微光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他的眼神逐渐高傲,“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想卖了它然后搞钱养常情。”
王麟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他尚未遇见心上人便罢了,纪微光这个狗贼还总是摆出我日子很不错的模样。
“你还不如直接卖给我,但是我说真的,有人敢卖取灵根就说明都是上等的,修为必定也是很高,钱我给你,逃生符你自己留着。”
王麟在纪微光手里放上一袋黄金,他看着对方略带波动的神色都想擦掉自己眼里的泪水,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的人。
“你给少了。”
狗贼!王麟骂骂咧咧地又在纪微光手里放下一袋黄金。
他目送着纪微光离开,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挂在了自己身上,他一低头,是属于纪微光的那个锦囊,里面的符纸原封不动全在里面。
王麟愣了一下马上跑出去,对着纪微光的背影大喊,“纪微光,你干什么都给我!”
对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摇晃了几下。
“就你那怂样,可别拖我后腿。”
王麟知道纪微光是想让自己平安无事的可能性加上一重保障,可是他真的没想过自己也会受伤吗。
有着上辈子记忆的纪微光心里底气十足,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大杀四方,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常情还会不会出现了。
出发那天,纪微光特意观察了所在的同门弟子,但是依旧没有眉目究竟谁是常情,更要命的是,他似乎感应不到和常情之间的联系了。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一个师姐看他一直皱着眉还以为是害怕,连忙拍着肩膀安慰,“这次许多前辈都在,你们不会出事的。”
任何和自己搭讪的都可能是常情,于是纪微光开始挤眉弄眼疯狂暗示,可惜师姐没看懂,并觉得他是惊吓过度眼睛抽风。
“你怎么能对着别的人抛媚眼,你身边怎么每次站的人都不一样!”晚来的王麟义愤填膺的开始指责纪微光,“纪微光你是我见过最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