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极其清脆响亮的一巴掌,钟紫烟的脸上立马浮现起一抹嫣红的巴掌印,分外显眼。
箍掌的嬷嬷手高高举起,预备着用力,脸都跟着变得微微有些扭曲。
下一刻,嬷嬷整个人都被踢飞了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惊扰了翠竹园的管事。
唱戏的班子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显得有多么的惊惶。
站在钟紫烟身旁,将人揽过去的柳子臻,脸色阴沉狠决,大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摧感。
尤其是在看见钟紫烟脸上的红印时,几近疯狂。
神色阴恻地,看向那嬷嬷的眸光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刚伤了她的脸?”
钟紫烟丝毫不遮掩柳子臻对她触碰的厌恶,一副恨不得将被他碰到的皮肤全都刮了的决绝:“放开我。”
翠竹园的管事原本都冲这边迈出了脚,但在听见赵锦绣的声音后,没有一秒的犹豫,扭头就将探头探脑的小二们全都赶了回去。
“赵小姐在呢,都快回去安抚好今日来的贵客们。”
这边,赵锦绣正欣赏着自己今早刚做好的丹蔻,只可惜出府的急切,另外一只手做得较为潦草,不得她意。
赵锦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位嬷嬷是绾姐姐的乳娘,夫君,你可看清楚了?”
言语讥讽,态度跋扈。
媚眼流转间,落在了钟紫烟那已经肿起来了的小半张脸上,与记忆中相似的容貌,不由得让她心中的厌恶更甚几分。
“绾姐姐初病之时,夫君可是在何处的花红柳绿之地?如今她已逝去,又寻来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卑贱玩意儿。”
“夫君,你当是让人觉着恶心啊。”
每每对上钟紫烟时,柳子臻总是披着那副温良书生的皮。
【不好!】
拼命拉着范甜甜,不让她太过靠近的方觉晚,闻言很是头疼地看着从二楼一跃而下的李绾。
她可真是,顾得上一个,顾不上所有啊!
“娘子说得对。”
柳子臻忽地松开了护着钟紫烟的手,温和笑着走向了钟紫烟。
垂落藏匿在袖中的手,手背上倏地显出乌黑细密的纹路来。
似乎是从血管中肆意生长出来的,攀爬纠缠着从皮肉中破了出来!
他微微叹息,模样让赵锦绣很是看不懂:“呦呵,夫君你那被狗吃了的良心算是捡回来了点——”
“噗嗤。”
明明是穿破血肉的声音,赵锦绣却觉得好像无形中有只大手,正紧紧地掐着她的心脏,绞杀般的疼。
眼前忽明忽闪的显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来,可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赵锦绣对上挡在自己身上那人的眼睛,心疼的感觉更为剧烈。
她的唇齿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打颤,就连声音都变了。
“姐姐,你真的没死!你——”
柳子臻匆匆收回手来,垂眸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没有沾上一丝的血迹。
可耳边传来倒地的声音,却在他的脑海中震耳欲聋。
“绾……绾娘?为什么会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