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柒明明害怕得浑身都在发颤,但还是牢牢抱住了贵夫人。
柳子臻刚还在心中感慨,这般凶悍跋扈的人竟然也能遇上真心对她之人。
下一秒,柳子臻就听见苏柒那快被急哭了的声音。
“你可是我的保命符啊,说好了要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啊啊啊啊!”
【……】
【竟是相互利用?倒也算是奇侣一对】
所有人都未曾在意那个要被烈火烹油的弗兰克到底是怎么想的。
柳子臻将他丢下去之前,还用扇子掩了掩,叹道:“愿你再次投胎转世之时,能遇上个好人家。”
弗兰克心中悲凉,在背后感受到灼热的吞噬感时,再也忍不住的,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嚎叫声。
白衣被火光映照出火红的颜色来,柳子臻站在献祭的圆台前,神情万分真挚诚恳,撩起衣袍,便直直跪了下去。
万分忠贞。
“在下唯愿,吾妻绾娘,我们二人能够天长地久,白首不分。”
火光盛焰之中,弗兰克的身体被火舌一下一下地席卷吞噬,直至他彻底地没了身影,柳子臻这才诚恳地磕下头颅。
光是听着看着,方觉晚都觉得无比窒息。
她难以接受柳子臻这畸形般的爱情。
“他现在的妻子,是一个玩家,只不过和他已经死去的发妻有那么七分相像,柳子臻便以为是他的发妻转世成人,又被他寻了回来。”
徐淮序嗓音轻淡,听起来这会儿情绪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因为他过于疯魔的举动,导致他的那个诡异副本已经开始有了规则乱象的现象发生。”
方觉晚的眉头就根本没有松开过,她低声怒骂:“他疯了!”
是啊,是疯了。
徐淮序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冷然。
这样子的乱象,他知道的副本还有不少。
变故的发生就只在一瞬间——
在场的诡异都心知肚明,圆台献祭时,玫瑰古堡的主人或许会产生更换的可能性。
只不过自从玫瑰古堡选定了姜醒之后,就已经很多年再没有换过了。
所以当献祭圆台亮出一道火红色指引的光时,人群中顿时发出了惊诧的声音。
那火红色的光横冲直撞,直直地冲着所有人的身后引去!
方觉晚眼神瞪大,她的脑海中顿时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是倒霉被选中了,那一切都完蛋了!
“侧身。”
手腕一紧,方觉晚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朝着拉她的源头倒去,一个没注意就倒进了徐淮序的怀中。
刚抬起头,后脑勺上便覆上一只手,将她重新压进了他的怀里。
他起伏的胸腔在说话时微微发出震动。
“你要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你的脸,就别乱动。”
语气略微有点凶。
可方觉晚真一下子就乖顺了下来。
要是真被看到了,那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道指引的火光重重地袭向了墙面,留下了个巨大的黑色印子。
范甜甜费力地跳起来抱住了栏杆,坐在上面,看着那献祭的圆台,一下子连后槽牙都咬紧了。
“不长眼的狗东西,连我看上的晚晚姐姐也想抢?!看我不砸了你这破台子!”
气势嚣张的献祭圆台,火焰一下子又高高涨了起来,像是要教训不知道险恶的范甜甜。
直到——
徐淮序看来了一眼。
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阴戾又充满了压迫感,只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几乎是看到徐淮序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脸色一变,就连自诩逍遥公子的柳子臻,也忙不迭地随着众人跪了下来。
语声恭敬,包含了许多敬仰惊惧的情绪:“大人!”
“不知道大人在这里,刚才无意作乱,还请大人勿恼。”
范甜甜从二楼一跃而下,手中毫不费力地举起了一个比她人都还要大上两倍的彩虹棒棒糖。
一下子就呼到了柳子臻的身上,见他下意识地要动手,范甜甜立马狐假虎威地高高抬起了脑袋,更加凶恶地瞪着他。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滚开!”
【罗里吧嗦的,说话还文绉绉的,叫人听着真不舒服!】
柳子臻试探性地看了眼徐淮序的脸色,见他没有反驳,满脸狐疑地避开。
还没容得他继续多想,愤怒的范甜甜已经高高举起了彩虹棒棒糖,对准了献祭的圆台,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我让你飞,我让你飞啊?!】
方觉晚动了动脑袋,徐淮序立马转变了目光,垂下眸来看她:“怎么了?”
她有些急切地开口:“这一下子太大张旗鼓了,要是被躲藏着的玩家发现我就不好了,快走。”
从头到尾,她都对芙芙比莉和杰尔斯这两个玩家的背景充满了未知。
她现在也是玩家,并不想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现在和徐淮序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大人吗?】
【大人怀里怎么还抱了个女人?】
【范甜甜这么嚣张?!】
【范甜甜这么嚣张,难道是因为他们其实是一家三口?!】
【呜呼,是大瓜!】
方觉晚:“?!”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放心,”徐淮序将她的脑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肩侧,“你不会被人发现的。”
听他说话,莫名就有种信服的感觉。
徐淮序目光幽幽,冷不丁地和他视线对上的芙芙比莉,身子微微一晃,差点就没站稳。
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杀意。
芙芙比莉连忙低下了头去,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她不敢。
就算她在联盟里这么久的时间,她也没有那个敢闹的勇气。
只不过,芙芙比莉伸手紧紧揪住心脏的地方,手指都揪得发白,也半点缓解不了那心痛如绞的感觉。
几乎是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范甜甜把那献祭的圆台给砸了。
那圆台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对徐淮序的惊惧恭敬几乎到了一个虔诚的地步。
冷眼扫过,诡异都能战战兢兢地倒下一大半。
下一秒,他们的脑海中的人脸概念突然就变得无比模糊起来。
【是大人!】
方觉晚一抬头,徐淮序就知道她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