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序唔了声,忽而扬了眉:“那我下次和你在207见面?”
那倒也不必。
并婉拒了:“咱们关系还没有熟络到可以私下约的地步哈。”
闻言,他率先侧过身去,连余光都没瞥她一眼:“那你自便。”
方觉晚深深拧眉。
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希望见到徐淮序。
和上次来画室时不一样,整个画室都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显得一尘不染。
画纸宝贵,都被人特意用特殊的材料在外裹了一圈作为保护屏障。
方觉晚随意扫了一列,直到走到底,都是一片空白的画面。
走到下一列,走到底,不出意外也都还是空白的画面。
这让想来找有关金令和姜醒相关画框的方觉晚,很是无措。
那她这不是白套诡异的话了?
一股花茶的香气幽幽地飘**在整个画室里。
莫名地,闻到这股香气方觉晚有些头晕。
脑海里一下子冒出许许多多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不停地充斥在她的脑海里,就快要膨胀炸开。
脑子晃了晃,身子都跟着摇摇欲坠了两下。
从身旁伸来一只手。
徐淮序的手很好看,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
方觉晚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他显得格外漫不经心,语气也都不咸不淡的:“抓着。你要是晕了,我还得费心给你送回去。”
没有一秒的停顿,方觉晚直接将他的手给挥开:“不用。谢谢。”
说完就不管徐淮序是这么想的,她抓住一旁的画架子,闭上眼缓了缓。
她仔细去感受脑海里那些陌生的画面。
*
被晒干后的玫瑰花颜色变得更加浓郁,泡在水里一下子颜色就氤氲开来。
随着水一起煮沸,上下飘腾。
少女认真看着,耳边听到开门的响动后,这才收回了目光。
刚沐浴完的男人,在看见双手交叠坐在沙发前的少女,擦拭头发的动作蓦然顿住。
扯下微湿的毛巾,随意抓取了两下,湿漉漉的短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过于勾魂夺魄的眼。
“等多久了?”
男人靠在椅子上,双手懒散地搭在扶手,十指交叉。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格外吸引人的目光,明明一脸的淡然,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在笑,漂亮极了。
少女的视线在碰触到他受伤的手背时,猛地顿住。
她答:“不久,三分钟。”
但她为了进来,在门外和那群诡异先打了一架,花了半个多小时。
男人抬眸打量了她一阵,眸光锐利,像是看透了,唇角微弯,短促地笑了一声。
语声戏谑:“那下次,我再多加几个人?”
闻言,少女的神色瞬间耷拉下来。
是明显的不开心。
“逗你的。只要你想你都可以直接进来。”
男人起身,将刚泡好的花茶倒了小半杯,递给了她。
抬眸时,眼里满是笑意,他特意解释:“这次副本里的诡异最近出了些乱子,他们这才不认得你,才会把你拦了下来。”
少女迟疑:“那需要我动手吗?”
男人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宠溺的意味。
提起那些不长眼的,他面上不显,但他起了杀意时,总爱摩挲着指节上的那柄戒指。
那是少女送他的,会平复他那想杀戮的内心。
面对少女真挚的问询,男人摇了头。
“我不想把你当工具。你才十八岁,你不该总想着这些规则和杀戮。”
男人犹豫一下,从手边的柜子上拿到了一个白色文件夹。
“这是你上次要的资料,我帮你取来了。”
少女情绪不高,拿着茶杯暖手,等到茶水都快凉了这才伸手去拿。
男人扫了眼那文件,突然问道:“这个叫金令的,你感兴趣吗?”
只要她开口说一句感兴趣的话,他就会直接把人杀了。
小姑娘最近对这个玩家的上心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
闻言,少女只是摇头。
她神色难辨:“他很聪明,猜到了我的身份。我想劝说他成为管理者,可他却和我说什么感情。”
男人眉心微拢。
*
方觉晚迟疑着,转过了头。
徐淮序手中端着一杯花茶,悠然地转动着,今天像是情绪不高,目光落在窗外的风景。
这一幕奇异地和她记忆中最后的情景重合。
男人偏过头,赏着波涛不起的江景,慢条斯理地浮了浮茶水,花香袅袅,氤氲水汽中,俊秀的面容半遮半掩。
他盯了半刻,这才收回视线。
只是面上神色未见半点异常,对她也还是如往常般的宠溺。
“只要你想,我都会为你办到。”
方觉晚有些恍然。
——她之前也和徐淮序认识吗?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徐淮序对她就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但那个时候方觉晚只顾着恼怒了。
徐淮序也丝毫不顾忌,她他的身份是否会被她猜破。
既不是玩家,也不是NPC。
突然,站在窗边的徐淮序转过了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
“我知道你想要找什么。”
“姜醒作为副本最大的诡异,他的画框已经被他自己抹去。”
方觉晚有些提防,没全听信:“嗯。”
徐淮序微蹙的眉心松开,他抿了口已经微凉的茶水:“姜醒已经开始筹划是帮你还是帮我。”
“你如果还想拉拢住他,不妨多研究一下那片玫瑰花园。”
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方觉晚脱口问道:“我们两个是敌对的关系吗?”
话问出来,不止徐淮序,就连方觉晚自己都愣住了。
就好像是身体本能一样。
徐淮序不掩饰此刻表情的微讶。
但在看见方觉晚脸上也表露的一副古怪难解的表情时,心底的那些别的情绪也就散开了。
“不是。”
方觉晚撇开了眼。
她这会儿并不想看着徐淮序,原因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不过刚才徐淮序的那句话让她上了心。
方觉晚绕开了徐淮序,按照诡异说的排放规律,一列列看过去。
姜醒的都被销毁了,金令的更别想存活着。